一个梦的临床案例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编者语:

梦境被视为潜意识材料在审查机制下扭曲而变形的表达。单独的梦境对精神分析来说意义不大,而在精神分析工作中产生的梦则充满了联想。病人会对过去产生联想,咨询室里的感觉会产生联想,分析师的内省也会产生联想。通过对这些联想的理解,哪怕是支离破碎的梦境,也会潜藏着丰富的情感和历史材料。这篇文章提供了较为充实的分析背景,希望能为各位分析师提供一个能够去体会和理解梦境工作方式的案例。

序言

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提供一个处在精神分析中病人的梦,以便分析师们可以利用这个梦来解释他们理解和处理梦的方法。文章讲包含病人的背景信息,在他报告梦境前的两个访谈的描述,该访谈的逐字记录,以及随后访谈的简要总结。

1.

病人的背景信息

这个代称为丹尼尔的病人是由他的内科医生转介过来的。他给我的最初印象,要比他的实际年龄(28岁)年轻得多。他的皮肤,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苍白的睫毛,他的衣服都似乎没有颜色;他的雀斑被太阳晒白了,好像它们也想转移人们对它们的注意力。

在后来他和我一起工作的分析过程中,当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我总认为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总让人想起刚刚通宵的孩子。在我第一次与他交谈时,我想起了一句话:“没有人,甚至雨滴也没有这么小巧的手。”我想即使是雨滴也会想念他的。

他的主诉是担心自己会变成《关于施密特》的电影中的那个角色(剧中的施密特是一个退休的老男人,生活平淡而无力改变)。丹尼尔很礼貌的讲述了施密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一个没能取得任何成就,没能建立任何关系就退休的人”。丹尼尔没能讲的更加清楚。

在拿到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后,他曾为父亲工作过一阵子,在此期间,他患上了抑郁症,这迫使他离开了工作,并被转诊接受心理治疗。

他在学校的表现一直很好,尽管他感到被老师忽视和不被认可。他娶了大学时追求他的初恋女友。尽管他在学术和事业上都很成功,但他觉得自己是父母和妻子的负担。

他是五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他的哥哥姐姐们都是游泳好手,他也从三岁就开始了游泳训练。而这使他回想起了高中时被极度羞辱的一刻。他的教练很隆重的给他计时,然后在所有队员的面惊呼道“你训练时比在比赛中游得更快啊!”很显然,教练已经注意到丹尼尔性格中的一些深刻的东西。丹尼尔立即就放弃了游泳,因为“其他的孩子最终都会超过他”。

他每周接受一次心理治疗,在此期间,他基本上保持警惕性,但讲话很温和。他含糊其辞的报告了他的第一个梦:“我的眼睛瞎了。我看着一个麦当劳的盒子,然后两条蛇穿过了桌子,进入了山上的一件黑暗的房子。这太可怕了”。

他的联想是,他被别人看到,以及他的妻子前一天宣布怀孕的消息。他渴望成为一个“好父亲”而不是一个沮丧的家长。他说:“我好害怕我会毁了我的孩子,就像是我的父母毁掉了我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欣赏到,他的感情、他的话语和他的表现都融合在了一起,同时我也能看到禁锢着他的恐惧、渴望和厌弃。在这一点上,他表达了对了解自己的迫切需求。

经过一年的心理治疗和与督导师讨论后,我邀请丹尼尔转做精神分析。当时我刚开始接受精神分析训练,他是我的第一个病例。我的导师和我都认同丹尼尔可能会从分析中获得成长。

他很聪明,受过良好的教育,经常用音乐和艺术隐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状态。他在学校、体育和工作上都很成功。他倾向于表达宏伟的状态,说自己“某种程度上注定会成为伟人”;然而,这些幻想似乎不是固定的状态,而是经过审查之后的,防御性状态。

他唯一的顾虑是:“这是否意味着你不再问我问题了?”我回答说:“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他看起来很放心,于是我们开始了分析工作。

第一次坐在沙发上的访谈开始时,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他认为是引用自Carl Jung的话。那张纸上写着:“一个人不是通过想象光明的形象,而是通过黑暗的意识而获得启迪。然而后者令人不快,因此不受欢迎”。

一躺在沙发上,他就开始讲述他的可怕经历,告诉我一年前他第一次来找我时他是多么绝望。他描述了一种仿佛从出生伴随到现在的感觉——他是个父母无法承受的错误;他甚至表达了自己不应该出生的感觉。

他最早的记忆可以追溯到四岁半。记忆中他在邻居家卫生间的地板上拉肚子。然后他在厨房发现了清洁液,并试图把自己洗干净,于是他被化学性烧伤了。在讲这些时,他几乎没有流露出什么情感。

他坚信,他的出生最终导致了母亲的“手术”。那实际上是额叶切除手术;然而,他将其描述为出于“医学原因”的“实验性”额叶手术。在她离开的六个月里,丹尼尔被送去和邻居住在一起。

我再次想起了那句话“没有人,甚至雨滴也没有这么小巧的手”。这是e.e. cummings诗中的一句话,Tennessee Williams曾用这句话作为The Glass Menagerie的题词,这或许表达了他对于被切除额叶的妹妹的感情。

丹尼尔能够准确地回想起他第二段记忆的年龄,因为他记得事情正发生在他的五岁生日当天。他半坐在台阶上,透过楼梯的栏杆,看到他的母亲掉光了头发,骨瘦嶙峋,脸色苍白,他甚至“不确定母亲是否还活着”。

随着丹尼尔女儿的出生日一天天临近,他解释道,他自己的出生紧跟在一个死产的姐姐之后。母亲把那张本来是为她姐姐准备的粉色婴儿床作为丹尼尔的婴儿床,这张婴儿床在那个房间里贯穿了丹尼尔的整个童年。他将那张床描述为母亲曾经理想化,现在仍然在理想化的去世姐姐的摇篮。

丹尼尔和妻子决定,孩子出生后,他应该辞去工作,主要照顾孩子,而妻子则继续工作。这样的安排也使妻子在类似的领域里变得比丹尼尔更有权势,更成功。他觉得,只要待在家里,他就终于有机会实现成为小说家的秘密梦想,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成为小说家。

2.

报告梦之前的访谈

丹尼尔是在第五次访谈中报告了他的梦境。当我们在决定什么时候开始分析的时候,丹尼尔认为如果能够给他多几天间隔时间会很理想,因为他需要几天几天时间“恢复一下”。

在周五的第三次访谈中,丹尼尔花了很多时间来讲他对工作的不满。那一天他迟到了7分钟,他说迟到或者错过我的访谈会让他感觉很糟糕。这是他第一次迟到。他解释是因为工作原因。他说:“我拼命工作却得不到任何赞赏,然后我还迟到了”。我评论说:“努力工作却得不到老板的赞扬,或许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受?”他没有回应我,只是继续谈论他在工作中感受到的“压力”。

访谈进行到一半时,他正在谈对自己老板的不满,突然他说道:“去年四月你的沙发摆在房间的另一边”。他脸上带着泪,继续说:“我就是不在乎。我要对所有重要的事情说——‘谁在乎?’我恨这个样子。在过去的三周里,我什么都不在乎。自我调节对我来说太难了。不去工作也太难了。用语言去表达也太难了。这会变得容易的。我的老板是最主要的。但是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我确实在乎,我不能说‘不’”。

丹尼尔说他讨厌西装,想“一直穿牛仔裤”。他说:“我很挫败。病了。这听起来像是在逃避。但我厌倦了生活,厌倦了怀疑。我讨厌感觉自己像我的父亲,我一直在跟你讲这个,这可能很明显。我一直来见你是有原因的。这很贵,很有侵入性,而且有些痛苦。我厌倦了我的生活,存钱,浪费时间。已经一年了,我真的很不开心,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

第四次访谈被定在周一,这一次丹尼尔迟到了10分钟。躺在沙发上,他说自己感觉“好多了”。我问他,“你对我们上次的谈话有什么反应么?”他回答说:“我离开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对此我思考了很久。我不能说那几个月的全部事情都很艰难,但就在那么一刻,我确实感觉一切很艰难。我能记起好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也记得曾经美好的日子。结论是我想要做出一些改变。只有当我在这里表达自己的情感时,这些东西才震惊到我。我想我为隐藏自己做了许多努力。在这个周末之前,我都没能明白这一点。我们曾谈论过Jack Nicholson吗?(《飞越疯人院》中的一个演员)我真的很认同他在电影中的表现。他冲进精神科医生的办公室,说‘如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呢?’”

在后面的访谈中,他说人们“总是”评价他,而他“总是”想象别人对他的看法。至于工作上的问题,他说:“根本原因是我没能发挥自己的潜力”。在访谈结束时,他站起来说:“我没办法摆脱周五的挫败感。这真的很痛苦。我想要克服它。这就好像我对自己的某些部分也很生气”。我问他能否向我描述这种感觉。在一阵沉默之后,我又说:“也许你也对我感到挫败吧?”他说,“我很生气。我迟到了,你会想‘他是个混蛋’。我上班迟到,睡过时间。你可能不习惯这些,但我也想避免这一切”。

3.

报告梦的访谈

第五次访谈被定在周二。那是我参加纽约举行的美国精神分析协会会议前的最后一次访谈。我只告诉他说我“不在办公室”。在接受治疗的初期,他认为我所有的假期都和工作有关。虽然他不“知道”我要出席纽约的一个会议,但在他的梦里,他几乎在描述我正在出席会议。

这在我心里激起了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被侵入的感觉——预示着他的分析工作可能会影响我——一种仿佛他侵入了我生活的感觉,而更难受的是,侵入了我都心灵的感觉。

那一天丹尼尔明显看起来很苦恼,来得正是时候。

(以下为经过保密处理的对话记录)

病人:我把手机落在出租车上了。(沉默)

分析师:你为什么不问我借用电话呢?(他将此认为是一种许可,而不是分析问题,用我办公室的电话拨打了手机,安排了访谈后去找出租车司机拿回手机)

病人: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梦到自己在一家豪华酒店里穿着睡衣——确切的说,不是在酒店里。那里有很高的天花板和华丽的金色树状大吊灯。那是一个很大的餐厅——我在寻找我认识的人——每个人都在看着我,盯着我看——他们穿着别致的燕尾服——我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我看到一个工作上认识的女性,就过去和她坐在一起——桌子上有一盘虫子,我吃了几口,因为我觉得应该这么做——我想“这太恶心了。我不能吃这个”——我起身去洗手间,试图上厕所把这些虫子从身体里驱除出来——但我没能把它们弄出来——我走了出去,外面是夜晚——我吃下的虫子在我体内爬动,这真是令人不快——然后我们就到了夜鹰餐厅。(沉默)

分析师:你想到了什么?(沉默)

病人:有时我会梦到一个与工作有关的男人或女人,但内容从来都和工作无关——那是社会场景——我甚至跟那个女人完全不熟——我仍然能感觉到虫子在我体内爬行,就跟动画片似的——有个巨大的人像,是《纽约客》杂志上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人——那种感觉很轻、很热又很大——我没说的是,我被她吸引了——就像穿着睡衣的约会——在现实生活中我对她没有一点兴趣——那些虫子就像是棍子——那个房间就像是你会在里面结婚那种,或者在一个大舞厅里开会的那种酒店——“篮球”这个词,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分析师:篮球?

病人:我不知道。

分析师:你觉得被抛来抛去么?

病人:是的,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应该和性有些关系——我不知道——有时我会想到那个词——也许我感觉被抛来抛去吧。

分析师:在梦里…

病人:在生活中也一样。我从仅仅是不舒服——转变成恐惧——酒店里很不舒服——在餐厅里我感到恐惧——就只是恐惧。

分析师:那个女人也在餐厅么?

病人:是的——我们没有讲话,这有点奇怪——没有虫子——餐厅里也没有其他人——是华夫厅——我认识这家餐厅。

分析师:能告诉我你的感受么?

病人:华夫厅有点脏乱,但我挺喜欢的——那是个挺有趣的地方,不过也令人沮丧——人们一般去那里是因为不得不去——因为他们没别的地方能去了——在现实生活中——通常是凌晨两点——我已经很多年没去过那里了——在梦里,那是一条空旷、黑暗、超现实的街道——和我去过的任何街道都不一样。

分析师:就像油漆泼上去那样?

病人:就像我醒来时,眼前的光线和梦里的是一样的——我讨厌晨光——黎明前的光——这是我一天中最不喜欢的时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着同样的恐惧感——并不是冷色调——更偏橙色一点——像是深褐色——就像一幅古老的画——当我走在街上——树状吊灯上是金色的——在餐厅里——我的母亲——像青铜一样——走出了宫殿——我的母亲是金色的,亮闪闪的——我从来都不喜欢金色——银色和灰色都不错——金色一般是温暖的,触摸起来是冷的。

分析师:和你的母亲一样。

病人:暴露——一个人——一盘令人讨厌的虫子——我仍然能感觉到它们就在里面(沉默)——我不记得我说过你在那里——你在餐厅里——在挂着树状吊灯的大会议厅里,戴着单片眼镜。

分析师:你对我们的干扰有什么反应么?

病人:不是有意识地——没有焦虑之类的——在那种环境下,吃东西太令人反感了——虫子在我的体内——我不喜欢梦里那个样子——更像是我有一部分在那个地方——我并不想去那里——我记得我内心充满了争斗——好像不是这样的直接关系——那个环境非常的不舒服——在那些虫子之前——我真的不喜欢它们,但那些虫子就那样,在我的体内,流动?——走着——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没有尽头——我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我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了——然后一切都变得又大又空——那个餐厅——把虫子从我身上弄了出去——这些虫子让我很不舒服——我在餐厅里——我记不起来了——感觉那些虫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分析师:和在这里的感觉一样么?

病人:不一样。

分析师:你觉得酒店里的人在审查你。你在这里有这种感觉吗?

病人:单片眼镜挺有趣的。

分析师:能够更好的看着你?我们是戴着单片眼镜的人么?我们正在仔细检查…

病人:这个梦太逼真了。

分析师:你可以反驳我。

病人:真有趣。谈起这个梦给了它更多的细节——也可能是因为我躺着——梦里都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人——势力的令人厌恶、世故、顽固、毫无过错——无可指责。

分析师:你觉得自己被审视了么?(沉默)或者是在维多利亚时期,但现在不可能——那时你还没有出生——那是你出生前的年代。

病人:我讨厌生活的制服——那是睡衣——我很随意的穿着,这是个问题,但我穿的很舒服——但是被人看着我感觉很不舒服。

分析师:直到其他人看着你,你才觉得自己穿的太随便了——舒适但是暴露(沉默)或者有可能你觉得,别人是不能容忍你的舒适,还是不能容忍你?

病人:我总是很敏感,没法选择穿什么——我总是感觉——我不喜欢思考这个问题——自从离开学校以后,与其他人相比,或多或少总觉得不好——我上班穿的衣服——他们告诉我该怎么穿——他们会讨论别人的穿着——这种不舒服横亘在我和老板之间——别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总是很困扰我——当别人想到我的时候,总是让我很挫败——老板从来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他们在浪费生命,仅此而已——“你如何将自己投射到这个世界上”——我不记得了,穿制服。

分析师:你觉得这里有很一群挑剔的观众么?(沉默)

病人:我想这里有很多东西(沉默)——我是说,事情就是这样——这很重要,也很有象征意义——穿成别人希望的那样——他们总是这样——我很喜欢妻子告诉我该穿什么衣服——她从不让我穿西装——她说,“穿这件,这件看起来不错”——顺从——她想让我穿这件鲜绿色的毛衣,但我不想穿。

分析师:为什么呢?

病人:因为这个颜色会引起注意——我会变得引人注目(沉默)——时间流逝——早餐——就寝时间。

分析师:在梦里不是就寝时间,而是早晨或者黄昏——时间是过去的,复古的那个维多利亚时代吗?

病人:那不是活着的环境——是已死的废墟(沉默)——我没有走到任何熟悉的街道上,但这条街也不陌生——这是一条画中的街,我可以告诉你它的样子——空空荡荡——这也是存在于过去的事物——除了那位女士,餐厅里空无一人——她在那里待了一会——然后她就离开了。(他看了看表,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4.

报告梦境之后

一周后,在下一次访谈中,丹尼尔没有明确提到那个梦,但他谈到了前一天晚上做的另外两个梦。在第一个梦里,他和儿时的一个朋友在一起,这个朋友和他一样,也参加过游泳比赛。他们俩去了朋友家。据丹尼尔说,在那里,“我的工作是当教练,或者拍摄关于游泳的影片。我看着屏幕,看着自己游来游去,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些微小的错误。同一条游泳的视频,观看,评判,倒带,再看一遍” 。

他从那个梦直接进入另一个梦。他在一个有许多镜子的更衣室或浴室里。他说:“镜子前有男有女,隔间里也有男有女。有些人穿泳装、泳裤或便装。”我指出他上周做的梦说,“就像穿燕尾服的人一样,你被人监视着。”他回答说:“在镜子里。”似乎人们只有看着镜子才能和别人进行眼神交流” 。

他接着说他在第一个梦中感到多么挫败。他认为自己在影片中游泳游得很好,但“这还不够”。他还说,“我总是犯一些错误,而这些错误都被录像记录下来了。在精通游泳之前,我没办法停下这些。我总是有很强的挫败感”。

他说他小时候游泳游得很好,但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其他的男孩变得比他更大更强壮。在落后于他人时,他在高中放弃了游泳比赛。

之后,在访谈中,他想到了,在他为父亲工作时,他感觉就像在游泳中被人计时一样,在被别人衡量。他充满热情的结束了访谈:“等等!这梦并不是关于我对自己的看法,而是我愿意,我需要被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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