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摔倒的女孩:俄狄浦斯与家庭冲突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James M. Herzog, M.D.是波士顿精神分析学会和研究所的培训和督导分析师,哈佛大学精神病学系助理教授。

原文Falling Down a Girl’s Struggle with Her Oedipus Complex and Her Family’s Dilemmas发表于(2008). Annual of Psychoanalysis, 36:62-72

1.

妮蔻的父母在她幼儿园老师的要求下咨询了我。她在学校被一群男孩子绑在了洗手间里。这使她的父母非常的愤怒,并担心这是一起种族主义事件,会给女儿造成精神创伤。

她的父母都是事业有成的体面人士。父母两人都是他们之前家庭中第一个获得博士学位的人,现在的社会地位也非常高。父亲是一位学者,而母亲则是临床医生,妮蔻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她的母亲强调,尽管妮蔻是班级里唯一的黑人孩子,但这所学校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学校的多样性应当不会因为女儿的肤色而引发这种事件。

她的父亲说,一个黑人的孩子永远的都是黑人,需要知道白人社会的现实情况,但他也承认,从没有想到在精心为女儿挑选的标榜自由的私立学校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妮蔻是一个五岁的漂亮小孩。她在接待室里和我握了握手,很容易就和父母分开了。我立刻就注意到,她除了显著的人体美,还穿着一件奇特的衣服。它复杂的样式有些像中世纪的长袍,长度刚好落在孩子的脚裸上面。我想,对她来说,穿着这样的衣服走路,努力不被绊倒肯定很困难,更别提跑步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妮蔻在进门的时候被绊倒了,正如我想的,当然这肯定和我的猜想毫无关系。因为门还开着,她的父母都看到了这不幸的一幕。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至少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妮蔻从地板上爬起来,捋了捋她的长袍,期待的看向我的方向,而我正关上门,准备开始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没事吧?”我是我对妮蔻说的第一句话。“我没事”,她回答到,然后说:“你就是给萨曼萨看病的心理医生吗?她很胆小,还会打人。”我当即就想了解更多关于萨曼萨的情况,并选择间接地回答妮蔻的问题。于是我说道:“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以及为什么会那么做呢”。

“萨曼萨讨厌她的母亲”,妮蔻接着说。我决定继续进行这个话题,认为萨曼萨和我的小病人一起前来一定有其意义,这可能会成为我了解妮蔻的媒介。

妮蔻小心翼翼的在办公室里探索。她翻看了各种玩具。她越走越快,旋转了起来。我想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然后我知道了:她正在准备再次摔倒。我正在思考第二次摔跤时,妮蔻说道:“萨曼萨的脚步很稳。她几乎从没出过问题。”很明显,或者说至少我提出了这样的假设:萨曼萨在某些重要的方面与妮蔻截然不同,并且她希望我能够同时了解这两个女孩。

妮蔻倒下后就躺在那里。这一次,我知道她没有受伤,因为摔倒的假动作太明显了。“你不打算问问我好不好么?”她问道。“我以为你没事的,”我说“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摔倒,发生了什么事?”“是萨曼萨推了我,”妮蔻这样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道。“她讨厌我,他因为迈克而讨厌我”她回答道。

在这初次访谈中,发生了许多事情。我的办公室里好像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我能看见,而另一个我看不见。妮蔻做了一个摔倒的动作,看起来是萨曼萨造成了她的摔倒。“你在门口摔倒时,也是萨曼萨推的吗?”我问道。“是的,”妮蔻回答说,“她总是这样子。这都是因为迈克,但是我讨厌这样子,我讨厌她。我希望有人能阻止她。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好奇心很强烈。迈克是谁,他又是怎么卷入妮蔻的事情的?萨曼萨是谁,她又是怎么和妮蔻在一起的?显然是萨曼萨推了妮蔻,在某种程度上使她摔倒了,但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

“你看到萨曼萨了么?”妮蔻又一次问我。“我看到她推你时发生的事情了,”我回答道。“是的,这很糟糕,”妮蔻说。“我很高兴你能看到这些。萨曼萨是个糟糕的人。她总是在打人。”“还推人,”我补充道。

到现在为止,我决定以承认萨曼萨的敌意作为开端。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萨曼萨是否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甚至不知道妮蔻对她的看法,但似乎她已经加入到我们中间,这感觉就像是注定要去认识她一样。

妮蔻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她问我:“你的孩子也上林顿(私立学校名)吗?”我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们以前在那儿上学。”“我知道”妮蔻讲,“我的父母跟我说了。他们知道你的一切。你在哪个医院工作,你的妻子是做什么的,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萨曼萨的事情吗?”我问她。妮蔻盯着我,说:“不,他们不知道。”“噢,”我做了回应。“只有你知道”她这么说。

2.

第一个小时的访谈结束了,我一打开门,妮蔻就又倒在了地上。这次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看着她准备倒下去,并且我知道一个小时前我就在担心她的衣服不是那么安全,那时我的前意识就得到了同样的信息。同时我也知道这些摔倒是由萨曼萨引起的,这表明妮蔻相信自己是被肆意攻击的受害者。我甚至还知道了敌意的一部分原因:迈克。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父母对她的摔倒还是没有反应。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没有提到女儿容易跌倒的症状。这就好像是癔症中的癔症性盲目、无视的症状。我想到了小汉斯和那匹倒下的马(来自Freud的《小汉斯:恐惧症案例的分析》)。我怀疑,在这个动作中,有着性幻想和攻击幻想的结合,这个被忽视的“摔倒的女人”实际上是被推倒的,似乎是被另一个女人推倒的。

我急切的等待着妮蔻和她的小伙伴回来。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起我孩子的事情,我猜想当我证实了她父母所做的侦查工作时,她会松一口气。

在这篇文章中,我将讲一些关于妮蔻的分析,试着描述她的攻击性和性冲突,以及她处理这些冲突的多种方法。妮蔻的内在自我描述中,有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自己以及她和父母在一起的场景。父女关系的冲突在他们自己的家庭背景下就像是历史和日常的一部分。

同样明显的是,她将性和敌意融合为一体的独特方式让人想起Freud(1919)在“一个被打的孩子”中,评论推测,在女性性行为中,受虐元素是普遍存在的,这也反映了妮蔻父母之间的冲突只停留在特定的空间里。与所有分析工作一样,具体情况才是被首要考虑的。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妮蔻每周来见我四次。在这期间,我了解到迈克指的是迈克.杰克逊,而妮蔻曾威胁到要偷他的手套。我被命令不许向任何人讲这件事,而我欣然同意了。萨曼萨似乎知道这个威胁。这就是她推倒妮蔻的原因,也就是妮蔻摔倒的原因。

3.

妮蔻的父母终于注意到了她频繁的摔倒,对此非常的担心。他们咨询了一位精神科医生,这位医生打电话给我,询问我是否也认为她是故意摔倒的。我说,我认为这其中确实是有动力在的,想知道他对放弃诊断会有什么感觉。他说他也同意,想确认他对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情的看法。

很明显,为了推进分析的进行,症状在第一个小时中重复出现。毫无疑问,推,撞,打和摔倒是问题的中心。在这复杂的症状中,也隐含着“摔倒的女人”这一主题。

事实上,妮蔻的父母现在坚持她需要进行治疗。尽管他们之前都对分析理论,尤其是儿童分析持怀疑的态度,但现在他们都是它坚定的支持者,并且非常担心他们女儿的频繁摔倒的问题。

与之相比,他们对最初学校发生的事件的担忧就小得多了。妮蔻一天要摔倒20到30次。她扰乱了课堂以及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她的父亲说这让他很生气,还考虑要惩罚妮蔻。

她的母亲则劝父亲把这看作是一种症状。我了解到父亲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应该惩罚妮蔻,而这次的反应令妮蔻的母亲非常难过。她告诉丈夫,只有野蛮人才会惩罚孩子。

当我和妮蔻在一起时,她又摔了一跤。只有我们俩知道她是被推倒的。我们一起想着怎么解决萨曼萨的问题。首先我们需要知道,妮蔻是否知道萨曼萨推倒她的原因。妮蔻说她并不知道。我说这是一个问题,我们得创造一个萨曼萨探测器。

我的这个想法没有被妮蔻接受。她似乎没有弄懂,然后也并不想这么做。我注意到这种抵抗,于是撤回了自己的建议。妮蔻想知道我是否会和她玩一个非常特别的游戏,而我则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游戏,她说是伊莉莎的游戏。我告诉她我不知道这个游戏,但我想学这个游戏,然后和她一起玩。

妮蔻教给我这个游戏:伊莉莎是一个美丽的在逃奴隶女孩,她被暴徒追踪着。在这个游戏中,伊莉莎在我的办公室里跑来跑去,而我则需要在后面紧追不舍。当伊莉莎提出建议时,我得挥动鞭子,然后她就会吓得尖叫起来。在游戏中,椅子就是安全区,这被妮蔻称为地铁,妮蔻会在最后一刻跳上一把椅子,来躲避暴徒的鞭子和即将到来的抓捕。在这个游戏中,妮蔻从没有摔倒过。显然,萨曼萨没和我们一起玩。

我选择不提起这个有趣的发现。我觉得我已经有办法来实现这个主题了。现在已经六岁的妮蔻给我写了这样的台词:“奴隶是逃不掉的,我要用鞭子把你打死,所谓给其他人的教训。你的坏行为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加糟糕”。

我知道这些都是重要的主题。我意识到我的不舒服也是这游戏的一部分,我隐约中猜测,作为暴徒的我,是施虐和敌意的容器,而妮蔻作为伊莉莎则仍然是受害者。

然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正在被揭示出来。妮蔻在煽动这个暴徒,把台词说给他听。她好像把自己的攻击性委托给了他,就好像之前,以及如今在办公室之外时,她将攻击性委托给了萨曼萨一样。

当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暗喻性行为的场景时,我对自己扮演的暴徒角色的不适感就得到了轻微的改善。有趣的是,我更容易去思考这个游戏的隐喻,尽管这种性取向是由占据着主导地位角色的施虐所引导的。

我试图更多地了解伊莉莎。我知道她不是黑人。她是由于一个可怕的错误而成为奴隶的。她身上沾满了煤灰,因此被误认为是黑人女孩。好像这还不够奇怪似的,她现在还拒绝洗澡。她不想让暴徒或其他人知道她是真正的白人,她不需要逃跑,因为她不是真正的黑人奴隶。

事实证明,这是她的一个非常非常坏的方面:她拒绝洗澡。妮蔻告诉我,暴徒对这件事既知道又不知道。他知道她不愿洗澡,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则对洗澡和不洗澡,在哪里,由谁或与谁,怀疑这其中伴随着什么样的味道或隐喻的手淫。

我试着改变一下我们的游戏。有一天,我说暴徒头痛(这可能是间接的性暗示,因为这经常被引用为女人拒绝丈夫性交的原因),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追踪伊莉莎。我被告知他必须这么做。我听从了命令,我们又一次重复了追击的游戏,以及最后的死里逃生。

然而,伊丽莎接受了我的干预,开始奚落暴徒。“可怜的生病小男孩,连这都做不到,”她说。“妈妈的乖孩子,”她继续说。这是一个新的转折。我问她这对暴徒会有什么影响。“这会使他更加愤怒,”她说,“更加愤怒。他要是抓住她,一定会把她打死的。”“如果他真的不想追她怎么办?”“我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妮蔻对我说。“他想鞭打她。我知道的。”我想到了父母之间关于惩罚和野蛮的对话。我想知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随着游戏的发展,逐渐有一些改变出现了。暴徒越来越不愿意去追踪伊莉莎,而她则变得越来越有攻击性。暴徒的头痛使他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不得不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诊断出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恐鞭子症”,这位精神科专家还补充说“他不够坚强”。这场病没能让他从伊莉莎那里得到喘息之机。她开始在房间里追逐暴徒,一遍又一遍用鞭子无情的抽打他。

我设法对游戏做了一点改变,用一个人偶代替了暴徒,但在这之前,妮蔻打的是我。当然,对于暴徒来说,没有座椅安全区,没有地铁。我们了解到白人不需要那种障碍,白人和男性都应该受到这样严重的,持续的虐待。

妮蔻在办公室外面的世界还是会摔倒,但是频率降低了。她会告诉我,这仍然是萨曼萨导致的。我对迈克杰克逊的手套产生了一种预感。我认为这手套掩盖了他的男性特征,而且他有白癜风,也就是说,他的手、手指或者生殖器是白色的。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含义,但我知道这跟伊莉莎和暴徒有关,以及妮蔻的症状正在减少。我没有进行解释,但是我不但参加了游戏,还影响了故事的展开。我知道,我在游戏中,作为一个白人男性,将一个黑人女孩鞭打致死的不安感在这里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我不认为这是决定性的因素。

我考虑过精神现实定义的复杂性,以及Schwaber (1983)和其他人在这方面采取的立场。我希望妮蔻和我共同构建的游戏空间能够增加我们对她内心的了解,帮助她管理自己已经被证明过于困难的那些部分。我不断试着去理解我所抗拒去完成的核心场景(cf. Moses Laufer, 1976, 自慰幻想的角色)所产生的影响。我想知道这一切中是否包含着父母幻想或者真实的互动行为。

4.

在我们进行分析工作的第二年,妮蔻开始和我谈起一个曾邀请她一起玩的,叫克劳迪的同学。她告诉我说克劳迪害怕她的父亲,因为当她不乖的时候,父亲会打她的屁股。她说父亲会打她的光屁股,而这很刺激也很有必要。

当妮蔻讲克劳迪最顽皮的行为是拒绝洗澡时,我注意到了这段谈话的特殊意义。不洗澡导致她的瘙痒。因为瘙痒所以她会挠自己。而这让她的父亲意识到她的顽皮行为,然后打她的屁股作为惩罚。我说:“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洗澡。这听起来像是我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同时我认为瘙痒,抓挠和打光屁股的行为暗示了这个复杂场景中包含着性和攻击性的因素。

妮蔻似乎对我的联想有些惊讶也有些沮丧。“听听我在说什么,”她对我大喊,并让我闭嘴。我确实退后了,但我觉得我们以及快要抓住些什么了。这种洗澡或者不洗澡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什么是真正的脏,又为了什么需要保持这种状态呢?为什么这会让一个白人,一个父亲去打人;这是对谁的挑衅?性和攻击性又是为何以及怎样的方式结合在一起的?

妮蔻每天都想和克劳迪一起玩。她妈妈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减少治疗时间,因为她女儿对新朋友很有热情。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就这么跟她的母亲讲了。我向妮蔻的父母询问了她的这段新友谊,得知他们对此很高兴。

原来,克劳迪是越南人;她的母亲是越南人,而她的父亲是一个在母亲怀孕后就消失了的黑人士兵。妮蔻的父母告诉我,他们希望妮蔻的父亲能够成为克劳迪的父亲,作为一个黑人,他们可以纠正同胞在战争中犯下的任何错误。

情节越来越复杂了。克劳迪没有父亲,却因为没有洗去身上的黑色或者挠痒(对父亲的渴望)被父亲打了屁股。而且,我知道现在萨曼萨很生气,因为妮蔻有了一个新朋友,因此她不断地将妮蔻推倒。

5.

现在妮蔻提出要反击萨曼萨,这比我预想的进度要早了18个月。我们一起设计了一个萨曼萨探测器,用来检测是否有马上要被推倒或者弹出去的感觉。我们决定用纸来制作一个珠子形状的机器来实现这个功能。值得一提的是,妮蔻不需要随身佩戴着这颗珠子,它只需要被制作出来后放在我的办公室里就行了。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萨曼萨探测器,它可以非常准确的监控萨曼萨推人的行为。我们讨论,认为推动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萨曼萨总把妮蔻推倒,这可真是件讨厌的事。

我们的工作正在取得进展。推人的行为,攻击性,现在都可以被监控了,而这种监控的需要似乎与某人的某种失控幻想有关,这在游戏中表现为父权,即男性和白人。我们还知道,这白色是伊莉莎的,也许,不管它意味着什么,都是妮蔻的自然状态。不知为何,至少在我的幻想中,它还包含了迈克杰克逊的手套。

妮蔻和克劳迪的友谊还在继续。她想要带着克劳迪来做分析。我想知道为什么,也想起了之前假装存在的萨曼萨。妮蔻说克劳迪需要见我,她需要一个父亲。我说我真的很惊讶,我以为她有父亲。妮蔻跟我说,父母告诉她克劳迪没有父亲,并说我也可以成为克劳迪的父亲。“也?”我问她,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可以在屋子里像追着伊莉莎一样追逐她,”她这样讲,“这就是父亲应该做的。”“哦?”我回应。“是的,”妮蔻说,“女孩就是这样洗澡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问她。“她必须这样,否则她就会得到那个”,妮蔻说,“那样才好,否则她不会这样做,她会很脏的。父亲让女孩洗澡。这就是克劳迪淘气的原因。她没有父亲。”“我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说。“这很困哪,”妮蔻回答,“爸爸给妈妈洗澡,我的意思是他们让孩子洗澡。”

我对妮蔻说,在她把克劳迪带到办公室之前,我们应该先更好地了解这一切。当她说她认为我说的对时,我松了一口气。我问妮蔻,是否克劳迪想要她父亲给她的东西是正确的,就像伊莉莎觉得暴徒的鞭挞令人兴奋一样。“怎么可能?”妮蔻回应道,“你太聪明了,那一定是错误的”。

我们继续游戏和工作。伊莉莎又和暴徒在一起了,暴徒现在有两个问题。他的头疼快要把他难受死了,而且结果表明,头疼主要是因为他拒绝洗澡。妮蔻说,这事情很严重。我们原以为他是得了恐鞭子症,但事实上,我们得知他很淘气,拒绝洗澡。他似乎也有瘙痒,需要特殊的挠痒方式。

妮蔻想知道为什么暴徒的父亲没有这样对他。我说我不知道,我想知道他的母亲在这里所扮演的角色。妮蔻告诉我,让孩子去洗澡并不是母亲的职责。“这一切都令人困惑,”我说。“不,并不是这样,”妮蔻回答。“父亲需要确保孩子们不在那里洗澡。”“什么?”我问她,“我以为他们是被迫洗澡的。”“那正是我刚才说的,”妮蔻回答道。“是的,你是这么说的,”我说,“我记得你刚才说,父亲要确保孩子们不在那里洗澡。”妮蔻开始结结巴巴的说:“好吧,那不是母亲干的,她不会在那里让你感觉到瘙痒的。那是父亲。”“我明白了,”我说。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楚了。一个女孩对父亲的性感觉转变成了顽皮,这就需要父亲的纪律干预,在幻想中,就需要父亲,男人,展示他的手。迈克需要脱下手套,然而正是这一努力解释了欲望的力量,因此不得不被跌倒打断这个过程。这时,萨曼萨就成了打断洗澡的母亲,也就是,完成给父亲脱下衣服,看看手套下藏着什么的愿望。

现在我觉得我已经了解这种移情是如何与妮蔻的实际家庭困境结合在一起的了。我们都在林顿,这是一所先进的私立学校,而在那里成为一个林顿人就是白人的终极形态,这是一种精神形态,而不是一种真实的颜色。这就是为什么将我确认成家庭一员会这么重要。我之所以对自己是暴徒感到不自在,是因为我对如何展示自己手中的鞭子感到困难,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而我用头痛来比喻他,以此涵盖我们两个的困境。

我并不认为妮蔻在实际的家庭互动中有什么特别过分或者不足的地方。然而,我认为确实有些事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她的性和攻击性已经交织在了一起,这导致了她在学校的边缘地位,并吸引她和克劳迪接触,然后给伊莉莎-暴徒的故事注入了一种特别的辛痛。

妮蔻告诉我,她对父亲的衣服下面和骨骼感到兴奋,这就要求调动起她自己的攻击性,既保护父亲,又防止自己绝望地陷入无法脱身的境地。这是她的,披着家庭文化和心理冲突的外衣的俄狄浦斯情结。我们现在了解到,目前的事件比看上去要复杂得多。她确实被一群男孩子捆住了,但只是在她试图脱下其中一个男孩子的裤子之后。毫不奇怪,那个男孩的名字叫迈克。

萨曼萨作为“推手”是一种有趣的机制。这就像是克劳迪的一个复制品,既是对女孩亲和力天赋的共鸣,又是对自我的部分要求的移置或者投射。妮蔻把她的驱力命名为其他人,同时唤起内在的母亲进行驱力控制和调节。

我一直在想,这个家庭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太白了,我指的是洗得太干净了。在我们工作的过程中,我在工作的过程中了解到,妮蔻的父母很难就如何帮助他们的女儿管理和调节她的攻击性达成一致。他们非常担心自己做得不好,如果他们重复了自己成长过程中经历过的事情,他们会觉得丢脸。

妮蔻的父亲对建立某种约束的努力尤其体现了这一点。他对我说:“我一直在想,提高我的嗓音或者温和的敲打妮蔻可能会更好一些,但是之后,他妈妈和我就得克服这种内疚感,以及我和其他林顿的父亲都不一样的感觉。她妈妈对我说,’白人父亲从来不打孩子。’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如何融入他们,如何正确的教孩子,如何不让自己成为歧视和攻击的对象,这一切都让我挣扎不已。我会瘫痪在那里,除了让妮蔻更加焦虑外,什么也不会发生” 。

6.

当我们的工作接近尾声时,妮蔻说:“暴徒遇到真正的问题的,不过伊莉莎也一样。她太过分了。她逗着暴徒去追她。我们都知道她有洗澡的东西,之前暴徒说他也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伊莉莎需要心理医生了。也许等我长大了,我会成为心理医生,而她将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觉得我能够真正的帮助她。这是我要做的,我会告诉她,她需要一个推动探测器,这样她就不会和暴徒有那么多问题了。这样她就可以成为一个知道自己想法的女孩,真正知道那就是她自己,然后她就能够玩得很开心了”。

我想说的是,尽管妮蔻的困境有她自己的特殊性,但这也可能对关于女性的敌意和性,以及伴随着对它们的调节和表达而产生的冲突,对这些概念的概括做出了贡献。具体地说,就是在家庭中处理性驱力和幻想方式上,存在着性别特异的管理模式,包括内隐关系模式,这对孩子如何组织起自己的功能有着显著的影响。

父女在攻击性调节方面的互动总是会受到性张力和好奇心所影响。这些问题往往比父亲和儿子之间的相应问题更容易被指责和辩论。另外,父母二人在纪律、社会化和其他子女养育方面的趋同或分歧,都会极大地影响攻击性的归属和处理方式,要么处理要么否定攻击性。

这样我们就能看到,萨曼萨和伊莉莎-暴徒二人组的创造,都代表了妮蔻的各个方面,以及她对自我部分的母亲、自我部分的父亲、父亲母亲和自己在一起的自我的表现。

男孩的攻击性障碍表现通常都很困难,因为他们被“要求”在父母批准的限制内表达,而这会导致涉及到身体的症状。女孩不仅不那么麻烦,而且更能适应父亲的期望,并以被期望的方式进行互动。这些不同的性别特征共同形成了不同的经验,这包括了越界、反应、声明和结果。这些互动模式成为调节和组织攻击驱力和幻想的框架。

妮蔻制造了一个症状,并创造了一个机会来解决她的困境。她的父母也支持她的努力。通过认识到谁拥有着她的感受,以及理解这种机制,她不仅恢复了全面的攻击性功能,而且也认同了这种分子状态,并表达了帮助他人的意图。我认为这是一种常遇到的客体关系的有趣变体,而通过这种变体,分析情境会成为自我分析功能的先驱

人已赞赏
心理文章自我认知

放松,是迎接新关系的开始

2020-10-6 20:13:51

亲子心理心理文章

来自父母的投射:想做男孩子的女孩

2020-10-6 20:43:18

0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
    暂无讨论,说说你的看法吧
个人中心
购物车
优惠劵
今日签到
有新私信 私信列表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