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nicott“抱持”与Bion“容器”的区别(二)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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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H Ogden,医学博士,加州精神病高级研究中心院长,荣获国际精神分析期刊2004年度最重要论文奖,2010年Haskell Norman奖,2012年Sigouurney奖,2014年Hans Loewald奖,他在加州旧金山居住,并从事精神分析理论实践和创造性写作两个领域的教学工作。

原文On holding and containing, being and dreaming发表于(2004).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85(6):1349-1364

前言

Winnicott的抱持概念和Bion的容器-容纳的概念是他们对精神分析思想最重要的贡献。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两种观点如此频繁地被误解和混淆是很具有讽刺意味的。在这篇论文中,作者描述了他所理解的这些概念的关键方面,并说明了他在临床工作中使用这些概念的方式。

温尼科特的抱持被视为一个存在论的概念,它主要关注的是存在与时间之间的关系。最初,母亲在某种程度上,将婴儿与时间的“非我”面隔离开来,以此保护婴儿存在的连续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情感的变化,婴儿逐渐将母亲对其存在连续性的抱持内化。

相比之下,Bion 的容器-容纳理论主要与处理来自生活的情感体验的思想(梦境)有关。“容器”的概念强调了主要潜意识思想(“容纳物”)与做梦和思考这些思想的能力(“容器”)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

1.

容器-包容

与Winnicott的观点一样,Bion (1962a, 1962b, 1970)的“容器”观点与他对精神分析最重要的贡献密切相关。“容器-包容”的概念不是针对我们的想法,而是针对我们的思维方式,也就是说,我们如何处理生活经验,以及当我们无法对生活经验进行心理处理时,我们的心理会发生什么。

2.

人格的精神分析功能

“人格的心理分析功能”(1962a,第89页)是Bion思想的基础,也是他“容器-容纳”概念的基石。在介绍这一术语时,Bion提出,人格本质上具备进行一系列心理操作的潜力,这些心理操作的功能是在情感体验上,进行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心理工作(在心理成长过程中产生的工作)。

此外,通过将这些心理活动称为“精神分析”,Bion表明了这种心理工作是通过那种具有决定性的精神分析的思维方式来实现的,也就是说,从意识和无意识的角度同时处理各种经验。

人格精神分析功能的典型表现是做梦。梦涉及到一种心理工作形式,在这种心理工作中,那些被压抑的前意识中的躁动的想法,感觉以及幻想,构成了性语言,而这些则被(动态无意识)推向了意识的梦境中。这对于每一个实现了意识和潜意识的区分的人,都是如此。

从一个角度来看,Bion提出的人格的精神分析功能是令人吃惊的。难道他的意思是,作为自我意识主体的人类的人格系统,在某种程度上是被设计来执行19世纪末/ 20世纪初的心智模型所描述的功能的吗?

令人惊讶的是,答案是肯定的:对Bion(1970)来说,在Freud之前,精神分析只是一个缺少思想家的想法,一个等待思想家将其构思加工为为思想的想法。我们所谓的精神分析是Freud“发现”之前,存在于千百年的人类历史中的一个想法。(Bion, 1970;Ogden,2003 a)。

3.

梦思和梦

为了确定Bion的“容器-包容”概念与他的更大的思维主体之间的关系,有必要了解他关于梦在心理生活中作用的概念描述(参见Ogden, 2003b,关于Bion梦概念的临床和理论讨论)。

对Bion来说,做梦在睡眠和清醒的生活中都会发生:“Freud[1933]说Aristotle所声称的,梦是大脑在睡眠时工作的一种方式:而我说它是它在清醒时工作的方式”(Bion, 1959a,p.43)。

梦思是对生活的情感经验作出反应而产生的一种无意识的思想,它构成了梦的工作的动力,即利用生活的情感经验来产生的无意识思想,进行无意识心理工作的动力。

Bion (1962a)的梦的工作的概念正是Freud(1900)的“梦的工作”概念的对立面。后者指的是通过凝缩和置换等手段来伪装无意识的梦的思维活动。因此,无意识的梦的想法,以衍生或伪装的形式被意识和次级思维所利用。

相比之下,Bion的梦的工作是一系列的精神操作,允许意识层面的生活经验通过改变形式,最终能被无意识的心理工作(梦)加工(利用)。简而言之,Freud的梦使无意识的衍生品成为有意识的,而Bion的梦使有意识的生活经验成为无意识的(也就是说,无意识可利用产生梦思来进行心理工作)。

4.

一些初步的定义

因此,Bion的基本想法是,梦是我们利用生活经验进行无意识心理工作的主要形式。我们将看到,这个观点是包容-容器的概念的一部分。我将通过对“容器-包容”初步定义来开始讨论。

“容器”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过程。它是梦的无意识心理工作的能力,与前意识的梦式思考(幻想)的能力,和更加意识层面的次级思维能力协同运作。尽管这三种类型的思考——无意识的梦、前意识的幻想和有意识的反射——都涉及到心理的包容功能,但Bion认为梦的无意识工作是影响心理变化和成长的最重要的工作。

Bion敦促分析师们不要“因心怀偏见而偏爱与睡眠时的心智状态相对的清醒时的心智状态”(1978,p.134)。换句话说,对Bion来说,清醒状态的重要性被大大高估了。

“包容”,就像容器一样,不是一个静态的东西,而是一个在健康方面不断扩展和变化的活的过程。这个术语指的是思想(在这个词最广义的意义上)和感觉,是在一个人的生活情感经验中产生的过程。虽然包容的构成部分包含了意识和前意识的思想和感觉,但Bion把包容概念把重点放在了无意识思想上。

构成思想的,最基本最原始的感觉印象与情感体验(1962 a, p.17)被Bion称之为“β(贝塔)元素”(p.8)。我找不到比Edgar Alan Poe的诗还要好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新生的思想了:β元素可以被认为是“非思想的思想,思想的灵魂”(1848,p.80)。

这些最基本的思想——相互之间不能联系的思想——构成了心灵与外在现实世界中生动的情感体验之间的唯一联系。这些未经思考的想法(β元素)被‘α功能’(阿尔法功能,一组尚不明确的思维活动)转化为经验元素(α元素),然后这些经验元素就可以语梦、思考和记忆过程相联系。

5.

容器-包容概念的演变

通过对容器-包容的定义和讨论,我将简要地追溯Bion关于思想、梦和梦思的发展和相互作用的想法。

在他最早的精神分析著作《群体中的经验》(1959b)中,Bion提出了这样一种观点:思想(基于无意识的“基本假设”)具有摧毁群体思维能力的力量。Bion在他的文章中阐述了思想可能会破坏思考能力的观点,这些文章被收集在《二次思考》(1967)中,最著名的是在《对联结的攻击》(1959c)和《思考的理论》(1962b)中。

在那里,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在生命和精神分析之初,需要两个人的思考。与Winnicott的观点不同,Bion猜测关于发生在母婴关系中的心理事件仅仅是隐喻——一种“迹象”(1962,p.96)——他发现这个想法有助于构建一个解析发生在无意识水平关系的“模型”(p.96)。

Bion (1962 a, 1962 b) 所提出的母婴关系的隐喻,是建立Klein的投射性认同概念之上的:婴儿投射到母亲(母亲处在幻想中的健康状态)身上的情感体验,是他自己所无法处理的,因为他的α功能还不够完善。母亲做着无意识的心理工作,梦着婴儿无法忍受的经历,并将其以一种婴儿能接受的形式提供给他,使他能够在梦到自己的经历时加以利用。

一个不能在情感上对婴儿亲近的母亲(一个不能幻想的母亲),会以一种生硬的形式,把婴儿无法忍受的思想原封不动的返回到婴儿身上。在这种情况下,婴儿投射出的恐惧会以“无名的恐惧”(1962a,第96页)的形式返回到他们身上。婴儿或孩子所投射给母亲的,而母亲无法包容的感受,会回到婴儿那里,内化成为一种思维方式(更准确地说,是逆转的思考) (1959 c, 1962 a, 1962 b)。

6.

重新定位精神分析理论和实践的中心

当容器(在睡眠和清醒时做梦的能力)和包容(来自生活的情感经验的无意识想法)的关系是“互相增益且不伤害任何一方”时(Bion, 1962a,p.91),成长在两个容器和包容中发生。就容器而言,成长包括体验做梦能力的增强,也就是说,进行(主要的)无意识心理工作的能力。分析情境中包容能力的扩展,可能会以病人开始记起他和分析者有关联的梦的形式开始出现——这些关联的感觉生动而真实,表达了分析关系中正在无意识地发生的事情。

对一位患者来说,做梦能力的扩展可能会反映出心身症状的减少,或者是患者对那些反常行为的好奇心与感受同步的增加。对于另一名患者来说,包容功能的增强的表现则可能是创伤后噩梦停止了重复 (停止了心理工作(Ogden, 2004b))。

包容功能的成长反映在一个人能够从自己的情感体验中获得的,思想和情感的范围和深度的扩展上。这种增长包括一个人思想“渗透性”的增加(1962a,p.93),即“对不确定、神秘、怀疑的容忍,以及不急不躁地追求事实的理性” (Keats, 1817, quoted by Bion, 1970, p. 125)。

换句话说,包容功能成长,就是它变得能够更好地容纳它所产生的各种复杂的情绪状况。病人在过去的经验中发现以前没能发现的情感意义,就是一种形式的成长。例如,在进行分析的第三年,一位分析者,“想起”他的父母在他大学期间精神崩溃后,住院的三个月里都没有来探望过他,对此第一次感到奇怪和痛苦。(有理由认为,记忆事件的新意义代表的不是包容功能的成长,而是容器的,梦到经历的能力的成长。我相信两种思考临床案例的方式都是有效的:在每一个心理成长的例子中,都有容器和包容的成长。此外,在临床实践中,当我试图区分容器和包容时,我经常发现两者之间存在一种可逆转的关系。)

在病态的情况下,“容器”可能对“包容”具有破坏性,从而导致人们可能思考的范围和深度被缩小。例如,容器可能会将生命从包容中抽走,只留下可能成为梦思的空壳。例如,病态的包容会出现在病人的分析工作中,病人会反射性地回应诸如“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或“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或“你从哪本心理学书里读到的?”这样的评论,从而使分析师的干预(包容)变得毫无意义。

另一种形式的病态包容则发生在我以前描述过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分析中(Ogden, 1980)。在分析的早期,病人模仿我说的和做的每件事,不仅在我说的时候重复我说的话,而且还模仿我的语调、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这种模仿对我的影响是强大的:这种模仿几乎将真实和“我”的感觉从我的思想和身体的各个方面中剥离出来。

病人把我置于一种暴虐的包容形式中,使我感到我正在失去我的精神和身体。在后来的分析中,当一种更健康的包容形式被实现时,这种病态的包容被理解为病人潜意识的复制(模仿),在潜意识中,他的母亲已经控制了他的思想和身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感觉真实和生命的东西。

还有一种病态包容以一种“梦”的形式出现,就像癌症一样,以分析工作无法利用的图像和叙述填满了整个梦境空间和分析空间。潜在的梦思杂乱地扩散,直到它们把做梦者(和分析者)淹没在毫无意义的想象和叙述的海洋中才会停止。以这种方式产生的“梦”包括那种像是一连串毫不相干的图像的“梦”;冗长的“梦”占据了整个过程,极大地削弱了人们幻想和反思的潜力;这种在数月或数年的时间里所做的一连串“梦”,但对患者或精神分析师来说,并不能带来任何有意义的联想。

相反,包容物也可能会压垮并破坏容器。例如,噩梦可以被认为是这样一种梦:梦思(包容物)是如此的令人不安,以至于做梦的能力(容器)被打破,做梦者在恐惧中醒来(Ogden, 2004b)。同样的,游戏中断也表现出无意识的想法压倒了玩游戏的能力。

Bion的“容器-包容”概念将精神分析领域的关注焦点扩展到了一系列思想和情感的冲突之间(例如,俄狄浦斯情敌的爱与恨;希望与的母亲成为一体,以及对实现之后带来的身份丢失的恐惧;希望和需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主体,以及对孤独和孤立的恐惧,诸如此类)。在Bion看来,精神分析的中心关注点是,一方面,是来自生活的情感体验(包容物)的想法和感受,另一方面,则是做梦和思考这些想法的能力(容器)之间的动态互动。

从这个角度看,精神分析的目的主要不是促进无意识冲突的解决,而是促进容器内的成长。换句话说,分析师的任务是在分析环境中创造条件,允许容器(做梦的能力)和包容功能(来自生活经验的想法/感受)的共同成长。

当被分析者提升能力,产生更广泛和更深入的思想和感觉来回应他的经验(过去和现在的),并用梦中处理这些想法(做无意识的心理工作),他就不再需要分析者师帮助他来做梦。分析的结束不是由无意识冲突的解决程度(移情反移情中所达到的状态)来衡量的,而是由病人自己能够梦到自己真实情感体验的程度来衡量的。

总之,容器和包容在健康方面是完全相互依赖的:做梦的能力(容器)需要梦思;梦思(包容)则需要做梦的能力。没有梦思,人们就没有生活经验去做梦;而且,如果没有做梦的能力,一个人就无法用自己的情感体验来做心理工作(因此,一个人就无法活到那种体验中去)。

7.

临床例证

下面的临床示例将用于说明我如何在分析实践中使用容器-包容的概念。

N女士在她的访谈开始时,会详细地告诉我前一天发生的一件事,一定是之前工作中我说的某些话语起到了作用的事情。然后她会停下来,等着我告诉她,她很好地利用了从我们的分析工作中获得的洞察力。当病人等着我说出台词的时候,我就会感到一种愤怒,这种愤怒在我们一起工作的这些年里越来越强烈。

我的愤怒感并不是我自己造成的,因为病人很清楚她的控制策略对我的疯狂影响。“写剧本”和“对台词”是N女士和我讨论出来的比喻,指的是她努力消除她对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生活的分离性的意识。这个比喻也指的是病人的感觉,她的母亲把她当作自己的延伸。也许是为了从精神上与母亲分离,这位患者在青春期患上了神经性厌食症;从那时起,这种疾病就在她的生活中持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N女士把购物作为一种驱散空虚和孤独感的方式。她会以演戏的形式聘请高档服装店的女售货员。这位病人导演了一个场景,在这个场景中,她试穿衣服,售货员会以一种母性的方式告诉她,她看起来很漂亮。

在进行分析的第八年,N女士以一个梦开始了一次访谈:“我在一家感觉像洞穴一样百货公司里。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不仅在对员工发号施令,也在对顾客发号施令。我想买的东西太多了。有一对可爱的钻石耳环,就放在一个柔软的绸缎内衬的盒子里,看上去就像鸟巢里的两个小蛋。我什么也没买就设法逃出了商店。”

我的第一个冲动是对这个梦作出反应,就像病人又一次试图让我说出我的台词,或者,如果失败了的话,就试图从我这里引出带有愤怒色彩的解释。但这个梦和病人告诉我的方式有一些微妙的不同。我觉得,就在N女士描述着耳环,强迫性地重复一种非常熟悉的关系模式时,另一种东西突然出现了。

那一刻她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像在歌唱了,说话也慢了下来,就好像是把两个小小的蛋轻轻地放进了鸟巢里。然后,好像这种温柔的时刻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N女士以一种得意的方式“完成”了这个梦的讲述:“我什么都没买就成功地走出了商店。”在我看来,在这最后的评论中,有一种让我对病人的成就表示祝贺的吸引力。同时,在无意识层面,她的最后声明宣布了她对分析工作的绝对控制,这种控制确保她离开我的咨询室时,不会和刚进入咨询室的那个她有任何区别(“设法离开,不买任何东西”)。

在N女士告诉我这个梦的时候和之后的那几分钟里,我想起了和我最亲密的朋友J在我们大学毕业几年之后一起去购物的情景。我们俩在找一枚订婚戒指,送给和他住在一起的女人。我们俩都不了解钻石,或者任何其他种类的珠宝。这种“购物体验”充满了温暖和亲密的感觉,但同时我也意识到,我正在参与一件我认为可能会影响(甚至结束)我们友谊的事情(J的婚礼)。

出乎意料的是,我发现自己问了N女士,“你为什么不买那副你真的觉得很漂亮的耳环呢?”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说话的方式是把她的梦当成了外部现实世界中的真实事件。我能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到,我并没有对病人的梦中的挑衅行为感到愤怒。我的问题在另一种意义上让人惊讶:病人过去买的东西对她来说从来没有任何象征意义或美学价值——它们只不过是她和女售货员之间上演移情戏码中的道具。

我对梦境的反应就像那是真实的事件,以及还有我问N女士为什么她没有买耳环时的声音,这一切都表明我没有输给病人的挑衅。她停顿了将近一分钟——这本身对她来说是很不寻常的——然后回答说(仿佛这个梦是一个真实的事件),“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 。

N女士长期拒绝/没有能力利用我所说的几乎所有东西,这可以被认为是她使用了一种病态包容。我需要读的“剧本”台词 (在她导演这出戏的时候)与能促进无意识心理工作的思维完全相反,没有任何原创的东西;不能产生新的思想。在这一点上,她的病理包容功能主要是由一种形式的“梦”组成的,在这种“梦”中,病人无意识地剥夺了自己的人类品质(即她体验到的虚弱),比如对食物的欲望,性欲和对他人真正情感联系的需要。

在梦里,病态的包容功能变成了包容物——机械“扬声器系统”发出的“细小的”(非人类的)声音,命令着周围的所有人。我的第一个冲动是本能地对N女士的梦做出反应,就好像她告诉我了一个与其他上百个例子没有什么区别的,不是梦的梦。然而,病人告诉我她的梦思的一部分,包括耳环时的语调,以及梦思中的图像部分,反映了一个事实:她开始能够包容(即真正的梦到她的情感体验),促进自己的前意识的清醒做梦(幻想)的能力了。

我和J一起购买订婚戒指的遐想是一种新的包容方式,它并不敌视包容,也就是说,不敌视我正在体验的病人。我的遐想中,包含了喜爱、嫉妒和害怕失去的感觉,可以被认为是我参与了病人未做的一场梦 (Ogden, 2004b),也就是说,我以一种人性化的方式参与了她的梦境。

我在遐想中不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那对耳环很漂亮,为什么不买呢?”“这个问题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并没有简单地参与到病人以前无法做梦的梦境中,而是暂时变成了我们两个在访谈中所做的梦中的一个人物。此外,我对N女士说话时的语气也传达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对病人情绪状态的体验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脱口而出的话语与从我身上提取出来的一组“台词”(无内容)完全相反。因此,这些可以给她。(一个人不能把自己想给的东西给那些想偷东西的人。)回想起来,我的“问/提出这个问题”似乎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第一次无意识地梦到 (包容) 了与病人发生的爱的恋母情结移情-反移情体验的萌芽。

当我在问这个问题时,我意识到她的这个梦是一种新的类型:隐藏在熟悉的、不加思考的挑衅中,在某个时刻,N女士实际上开始了真实的无意识的心理工作。这项工作涉及到一种无意识的幻想,即我们两人拥有美丽的(心爱的)婴儿(鸟巢里的小鸟),他们将得到最温柔和最关心的对待。(只是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在N女士告诉我她的梦想的过程中,‘尖叫’变成了‘微小’。)我对于病人的梦所作出的反应,是将其视为现实事件并正常的提问,而这(包容)给病人传达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对N女士来说,她对我所刚刚萌生的那种脆弱的,机械般的爱已经不再必要了。

8.

总结

Winnicott的核心观点是母亲/分析师是保护婴儿或儿童生存和发展经验的连续性方面的角色。心理发展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婴儿或儿童越来越多地承担起来自母亲的,维持其生存经验和存在连续性的功能。从这个角度来看,成熟是指婴儿或儿童的能力的发展,即随着时间的推移,为自己产生和维持一种自身存在的连续性的感觉,这种感觉会逐渐适应控制之外的时间。

在所有时间中保持存在连续新,和所有形式的保持,都是以处在母亲温柔、坚定地臂弯中的那种情感状态为基础的。在健康方面,身体/心理为核心的抱持在人的一生中都会保持不变。

相比之下,Bion的“容器-包容”概念则在每一个环节都涉及到了梦思(包容)和做梦的能力(容器)之间的动态情感互动。容器与包容是激烈的、相互依存的,在一种相互依存的不稳定状态中共存。

Winnicott的“抱持”和Bion的“容器-包容”代表了不同的分析顶点,从这些顶点可以观察相同的分析经验。抱持主要是关于存在及其与时间的关系;“容器-包容”主要与处理来自生活的情感经验的思想(梦境)有关。它们一起提供了“立体的”深度来理解在分析环境中发生的情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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