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孩子们的梦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作者Anita G. Schmukler是费城精神分析中心的培训师和督导师。她是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临床副教授,写过许多论文。

原文Aspects of Insight in Working with Children’s Dreams发表于(2016). Psychoanalytic Inquiry, 36(3):220-227

1.

洞察力

在儿童精神分析中关于梦的研究是一个具有深远影响的领域,它深化了在移情环境中工作的过程,对识别冲突和防御,和让工作发展回到预期的轨道上去都有所帮助。这些因素中的每一个都会受到通过与幻想、梦境和其他无意识的心理构造打交道而获得的洞察力的影响。

早期的精神分析师认为,洞察力(使潜意识变得意识化)本身就是具有治疗性的。随着对儿童发展研究的深入,很明显,虽然洞察力是分析工作的一个基本因素,但许多其他模式的治疗行动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对冲动和防御之间平衡的检查有所偏差,孩子可能会认为他们听到的对冲动的解释,就是在允许他们从事危险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仅仅获得洞察力并不能起到治疗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在儿童分析的过程中,可以将洞察力纳入已经浮现出来的精神结构中,从而促进心智发展。例如,一个病人获得了关于防御机制的洞察力,然后就可能体验到他的自我功能的加强。

一个爱惹事的7岁孩子开始意识到之前无意识的负罪感。对继父的死亡愿望在游戏的过程中浮现了出来。当防御机制被解释之后,冲动被更明确的表达了出来,之前无意识的愿望也随之浮现。其结果是,运动损伤的重复被结束了。

一名二年级学生,他四岁的弟弟有着公认的音乐天赋,而他则在踢足球时却屡受伤害。分析显示,这个孩子对这位天才兄弟的死亡愿望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那之后他在足球场上就不那么容易受伤了。

1979年,在Anna Freud中心举行了一次学术讨论会。在课程的总结部分,Anna Freud提出了关键的问题:“精神分析学是否已经偏离了最初的信念,即对未知的内在生命的认识可以治愈病人?” (Hampstead Clinic, 1980, p. 161)。Anna Freud在听了一系列儿童临床分析论文后,觉得有必要提出这一挑战,这一事实表明,周末提交的材料与她所认为的解释治疗行为的预期模式有些不同。

Anna Freud试图将儿童分析师带回早期的以洞察力为中心的概念中。是什么导致了这种观点的变化?由于在儿童精神分析中对无意识材料的解释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结果,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协调我们对冲突和防御的解释与发展轨迹的重要性。在那个时候,这一领域的研究(Abrams, Neubauer, and Solnit, 1999)还处于早期发展阶段。

Anna Freud认为解读无意识材料的概念会失去中心地位,她断言,在移情情境中产生的见解是至关重要的(Hampstead Clinic, 1980, p. 161)。因此,对Anna Freud来说,移情工作的一个实质性作用是帮助产生洞察力,而这是治疗效果的必要条件。

当然,下一个问题是如何保护孩子,他们面对着新获得的洞察力,并继续将这些想法转化为行动。分析师的洞察力和病人的洞察力之间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见解传达给孩子吗?分析师如何区分孩子可以负责地使用的洞察力和那些可能被证明对不成熟的自我有害的洞察力?这些都是具有临床和理论价值的问题,值得继续讨论。

对于当代儿童精神分析师来说,与防御和抵抗进行工作的微妙技术,观察冲动和防御的平衡,以及对儿童的发展阶段的协调干预已经实质上丰富了我们的思考和实践。自从1979年的讨论会以来,这个领域已经大大扩展了(Abrams,1999)。要使洞察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出现,它必须发生在情感活动的环境里。

因此,当分析师解释孩子的防御和冲突时,他们会考虑到当时的情感基调。这是Anne-Marie Sandler(来自Peter Neubauer的个人交流记录)指出的,她提出了关键的评论,即在与洞察力合作时,情感联系的必要性是至关重要的。

当缺乏情感联系时,解释很可能被视为一种智力操作,因此新材料可能会被作为一个新想法被整合,但不能被消化,缺乏改变心里状态的潜力。在教育界,老师们意识到,当孩子们乐于获得新知识时,他们的学习效果最好。而对于儿童分析师来说,缺乏情感深层联系的解释很可能会落空。

分析师是如何定义“洞察力”的?在1979年的座谈会上,Peter Neubauer (个人言论)对儿童分析中的洞察力提出了一个定义:从他的角度来看,洞察力“包括在情感再现的情境中通过自我观察、记忆恢复、认知参与和重建来表达自我。”值得注意的是Neubauer忽略了移情在儿童分析中发展洞察力的强大贡献。“情感的重新体验”必须发生在一个环境中,一种关系中,而这一过程的基础就是移情神经官能症。

值得注意的是,几十年来,儿童分析师们一直在质疑接受分析的儿童是否会发展成移情神经症。一些人坚持认为,孩子是如此依恋父母,以至于与儿童心理分析师保持强烈、持久的关系而导致移情神经官能症是“不可能的”。“在儿童分析中,移情神经症的存在取决于许多因素,这包括自我的力量、冲动和防御的平衡、冲突和防御、超我发展和外部压力等因素。”在大多数情况下,积极从事临床实践的当代儿童分析师都很清楚儿童的移情神经官能症。神秘的面纱已经被揭开。

那么让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儿童分析如何促进洞察力,以及儿童患者和分析师如何负责地使用这种洞察力?此外,对儿童梦境的分析如何推进对移情背景的认识,并证明其相关的方面的变化?

2.

促进儿童精神分析中洞察力的出现

尽管Freud在多篇关于技术的论文中,提出了为成人患者引入分析思维的方法,这些方法已被纳入分析技术,但很少有人在儿童领域进行精神分析的实践。儿童分析师被教导要跟随游戏和幻想,并寻找有用的干预领域。这种做法有着深刻的局限性,我则认为在与儿童进行分析工作时,即使是非常年幼的儿童,也可以让他们接触能促进分析过程的思维方式。

例如,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嫉妒她三岁的双胞胎妹妹时,就喜欢玩洋娃娃。她告诉我,“假装你五岁,我十五岁。假装我们独自在家,父母不在家。假装强盗想闯进来杀了我们” 。

当这样的对话内容以一种明显的理智的方式继续时,我可能会说,“好吧,当我假装强盗正在破门而入时,我应该假装成什么感觉?”如果她看起来迷惑不解,我可能会说:“对我来说,假装有人闯进来可能会杀了我太难了,我不能假装有任何感觉。”于是我立刻被指示“假装感到非常、非常害怕,这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经过多次这样的互动,有时持续几天,孩子就会熟悉这种情况,自发地提出:“假装有一只蜜蜂进了卧室,假装你吓坏了,尖叫着到处跑” 。

在此基础上,我引入了一个额外的想法。当我被告知需要玩特定的假装游戏,需要假装某种特定的感觉时,我会问孩子:“如果我一些东西感觉到害怕,像是担心飓风,龙卷风或火山,我能假装有什么东西陪伴着我那可怕的感觉吗?有着如此强烈的感觉而不去想些什么真的很难。”

孩子们对此的回答众说纷纭,比如,“想想看,你在海滩上迷路了,找不到妈妈。” 另一种回答可能是,“嘿,Schmukler,没时间思考了,就赶紧假装那样吧”。

再一次,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新的模式被引入,孩子说,“假装一场巨大的飓风来了,假装你很害怕,假装保姆和她的男朋友走了,只留下了你一个人。”在那个时候,我可能会问,“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假装这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再一次,随着孩子分析思维模式的扩展,我可能会问,“我能假装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梦吗?”孩子们经常回答说:“哦,我昨晚做了一个梦。”通常,这是孩子定期汇报梦境的开始。这个过程以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发生。一旦把想法和感觉联系起来的概念牢固地扎根,想法和记忆的感觉的联系就被带入意识中了。孩子们通常很容易适应,享受这个过程。(Schmukler, 1999 a, 1999 b)

3.

梦和洞察力

案例1

一个七岁的女孩,经过两年的分析,报告了这样一个梦:

我来找你,可你都没有为我的生日派对准备生日蛋糕。你让我去面包店买一个的。我甚至不是走着来的。突然,我就来了,我买了一个生日蛋糕。然后突然间我回到了这间办公室。我甚至都不会走路。我就在这里。但是蜡烛出了问题。

[Schmukler, 1996, p. 35]

相关病史:特蕾莎五岁时开始接受治疗,症状包括极度害羞、拒绝上幼儿园、发脾气、自卑、没有朋友。她在访谈中参与得很好,谈到了对兄弟姐妹深深的、持久的嫉妒,以及对父母的愤怒,她觉得在自己生命的关键时刻,父母没能保护好自己。在潜伏期,她目睹并经历了实质性的创伤。

在回忆这个梦时,她谈到了为一个包括她的一些同龄人在内的家庭生日聚会所做的准备。她说她对蜡烛没有兴趣,因为吹灭蜡烛是为了许愿,她生气地告诉我她没有愿望。

我告诉特蕾莎,有时候孩子们会告诉自己,他们在很多很多次失望之后,当他们的愿望没有实现时,他们就没有了愿望。特蕾莎回答说,她“曾经希望得到会说话、会走路、会吃饭、会撒尿的娃娃”,但得到的只是不会做任何事的娃娃。我说,“什么也不做”和“什么也不说”可以用来形容她的一些玩偶,也可以用来形容特蕾莎对一些似乎不可改变的事情的反应。我告诉特蕾莎,她有时会因为我“什么都不做”而感到失望,而她却希望我“做更多”来帮助她。

[Schmukler, 1996, p. 35]

特蕾莎变得深思熟虑起来,她说,有时她认为我“懒惰”,因为我不“接电话”,并让她的父母停止争吵。她说,如果她的房子“安静一些”,她甚至会邀请学校的一个女孩来玩,但她的家庭“太吵了”。我说,她想让我给她的父母打电话,指导他们的行为举止,这是一种对她有所帮助的方式。这样她就不用跟他们谈论她对他们所做的一些事情的感受,比如大喊大叫。

她说:“可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在那个时候,我说,尽管有时她觉得自己“只是个小女孩”,无法为自己辩护,但最近有一些例子表明,她的请求得到了父母的尊重,她对自己的干预感到非常自豪。她笑着说:

哦,就像以前他们跟我说晚安的时候总是亲我,最后我说,来,亲我的娃娃吧。一开始我妈妈觉得被侮辱了,但后来她就习惯了。我不喜欢他们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晚安时亲吻我是可以的,但当他们失去理智的时候就不行了。

我说,她想让我给她父母打电话,这样她就不用自己对他们说什么了,这让我想起了梦里她“就在这里”的场景。她不用走路。她纵情大笑。这是一个很好的,从一个梦境的工作中产生的干预的洞察力的例子。

然后我们回到“没有愿望”的话题上。特蕾莎说她有过几次骨折,通常是由于父母没做正确的事而发生的意外。举个例子,秋千架坏了好几个月,没人维修,直到她的手臂骨折。她希望父母能“真正”照顾她,有时还会幻想自己是我的女儿。

她因对父母的愤怒而产生的内疚感随之显现。我说:“也许是为了避免内疚的感觉,让你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愿望的女孩。”她看上去若有所思,短暂地流了泪,说道:“有时候我希望你是错的,尽管我知道你是对的” 。

案例2

吉姆,一个七岁的瘦高的孩子,聪明伶俐,善于说话,但是害怕交际,特别害羞。他是六个兄弟姐妹中的一个,也是唯一的男孩,他说他担心自己“不够有男子气概”。同时,他还经常做出危险的行为,经常受伤。分析在五次评估访谈之后开始。

最初的游戏中,士兵们因为“做了坏事”而被肢解。这样重复了好几个星期,直到扩展到“女忍者”和“观察隐私部位”。四岁时和一岁的妹妹一起洗澡的记忆引发了吉姆激烈的情感冲突:做男孩更好还是做女孩更好?”

一天,   吉姆报告说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一个怪物追着他来,并试图用一种“可怕得难以想象的方式”伤害他。他害怕怪物会“把(他)变成女孩”。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做出有效反应时,他醒了过来。他无法保护自己。他的社交活动使他最近受到各种磕磕碰碰的伤害,在一些事故中他似乎至少要承担一些责任。

在对性别冲突进行了大量工作后,这些磕碰仍然大量的发生。在这一关头,在吉姆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并遭受痛苦的瘀伤之后,我指出,一方面,他非常担心自己会受伤,另一方面,他似乎意外地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他回答说,” Schmukler医生,你难道没意识到我希望上帝爱我胜过他爱耶稣吗?”

我们在这个舞台上的工作导致了他的幻想:“你受到的伤害越多,你就会得到更多的爱。”此外,他还希望自己能成为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并幻想如果自己有“严重残疾”,“这一切就会发生”。他立刻容光焕发,开始质疑是否有其他孩子在我的办公室玩“他的”玩具。他能够表达出一种深深的渴望,希望成为我“最喜欢的病人”。

这种发生在移情的背景下的见解,导致了戏剧性的变化。那些频繁的磕碰创伤停止了。吉姆宣称他希望成为一个强大和成功的男孩,而且她明确的表达,他希望我能对他感到骄傲的,以及希望他的父母能够非常关注他的悲伤。但这些希望可能无法“完全”达成,“尽管他们可以非常接近事实” 。

我同意之前引用的Sandler的观点,即通过深刻的情感联系获得的洞察力,其影响要比仅限于理智层面的洞察力深远得多。

案例3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已经进行了好几年的分析工作,挣扎在是由早期的分离问题形成的恋母情结冲突中。他做了这样一个梦:

我和奶奶坐在沙发上。爷爷坐在轮椅上,他的胸部有一个大洞,但是里面没有血。他已经死了。奶奶和我喊妈妈。她帮着把爷爷放在一把椅子上,尽管你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Schmukler, 1990a, pp. 118-119]

这个少年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能使用他的腿。他可能已经死了,而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告诉扎克,梦中的恐怖感觉似乎与以下几个方面有关:与罪恶似乎有关联的伤口,以及他无法分辨一个人是死是活。对这个梦想的种种联想让他想到,如果他的“继父坐在轮椅上,他就不可能让我妈妈怀孕。哈!”他喊道。

这个材料很快就带出了移情,病人开始抓我的桌子并明确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我真的关心他,我就会做一些事情来阻止他母亲最近的再婚。

当我在梦中把轮椅和我的办公椅联系起来时,病人看起来很惊讶,吸了口气,回答说:“有时候我希望你去死。那我就不用来这里了。但如果你死了,他们可能会带我去找其他分析师。我宁愿要你。这把椅子很舒服。”显然,在移情和情感联系方面的工作帮助洞察力成为了工作的一个持久和变化的方面。

后来,病人把他在 “舒适”的办公椅联系到梦中用过的轮椅上,讲述了他如何在学术上、社交上,有时在其他领域也是如此退缩的。他认识到,保持自己不太强大可以帮助他避免伴随而来的危险,但同时也剥夺了他生活中的乐趣。他正在学习以负责任的方式使用洞察力(Schmukler, 1999a)。

虽然儿童精神分析师们已经写了很多关于儿童梦的假定的局限性,但他们往往偏离了这些材料的创造性和潜在的效用。

案例4

一名17岁的少女,在6年的分析结束阶段,做了大量的工作来处理早期冲突、分离问题,以及以前缺乏弹性的防御机制。她一出生就被一个单身妇女收养。她的养母在她13个月大的时候去世了,不久之后,她又被人收养了。我们对第一次收养的“秘密”进行了研究,从她的父母那里了解了“真相”,并幻想我是否“认识”第一次收养她的那个女人。下面的梦发生在分析结束前的几个星期。

她在一次访谈上报告了这个梦:

我做了一个梦,哭着醒来。在我说出这个梦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昨天对我来说太可怕l 。非常抱歉我错过了这次访谈。当我意识到我再也不能及时赶到时,我打电话取消了。我开着车,在从室内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我被严重划伤了。当时我离杆子太近了。她(母亲)工作了很长时间,所以她让我去评估修理费用,我男朋友主动提出和我一起去。我们不得不等了很久。那就是我打电话取消预约的时候。起初我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到这里。也许我和鲍勃出发晚了一点。

最近,鲍勃和我找不到任何真正恐怖的电影。即使是排名前十的恐怖电影也不够恐怖。看他们就像在坐过山车。这是一种刺激,但是可以预见结果。(她沉思着)这很有趣。鲍勃想的是导演在影片中做了什么,以及视觉效果。我真的不在乎这个。我只关心动作。我们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小女孩淹死了。她的父母去了威尼斯,去了另一个地方。父亲完全被工作占据了。母亲与两个女人相依相命,其中一个是盲人,拥有超能力,“看到”了溺水的女孩。后来,父亲跟在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个子后面。他们来到一座教堂,那个小个子转过身来,真的很丑。

“我认为这是一种报复,”她说。如果女孩的父亲好好照顾她,她就不会淹死了。父亲很兴奋,以为他会再次见到他的女儿,但他深深的失望,粉碎了,并惊骇的发现他失去了他的女儿。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受到了惩罚。

在某种程度上,她想惩罚她的男友,因为他没有为她辩护。“我想我是在让他看自己最爱谁:我还是他妈妈。这真的不公平。我看着他挣扎,想着他可能会选择他的妈妈,但我希望他选择我” 。

一系列与病人进行无意识自我惩罚的主题相关的材料,我在移情的背景下解释,病人“记起”了她想要报告的梦:

我在一家餐馆里,一个服务员(也是餐馆老板)过来问我要点什么。我开始大喊:“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雇我当服务员?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太粗鲁了!”我的朋友给服务员留了小费,我把钱拿了回去。然后我哭着醒来了。

联想:我感到很无助,就像我的男朋友不在家里保护我一样。他们认为我不是很聪明,只是因为我的成绩不完美。我甚至不会去我最喜欢的大学,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男朋友上同一所大学。

她的无助感,特别是关于分离的无助之间,存在着实质性的联系。我评论了她关于几个月后结束治疗的矛盾。

起初,她否认了这一点,说:“我能在假期见到你。我可以打电话。这不会是真正的结束。很久以前,我还不知道该做什么(离开这里上大学或去当地的学校),但现在我变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要得到它” 。

我说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我们一直在想,当她同时想要的不止一件东西时,她会有什么感觉,比如她想要的利益冲突,比如和我打电话,或者在新的城市找一个分析师。

她说,自己真的很难承认必须放弃某些东西。例如,她可能会遇到一个男孩,他的家人更愿意接纳她。她可能会问新工作地点的分析师叫什么名字。我想这些感觉可能和她在梦中对服务员/老板大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有所关联。她回答说,有时当她意识到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时,她会对我生气,这让她很吃惊。她说,有时想到这一点,她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这种愤怒似乎在气泡表面之下膨胀,有时甚至就要爆发出来。

我说,气泡可能代表一种不想给餐厅服务员留小费的感觉。她笑了,说我是对的,她觉得表面之下的愤怒可能是她错过前一天的治疗的部分原因。她觉得梦里的感觉也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得知自己不仅是被收养的,而且这是第二次被收养,因为她的第一个养母突然去世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记得她的第一任母亲,我是否认识她的母亲。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是否知道第二次收养的事情?我是见过她父母才知道这件事的吗?如果我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她?

然后她回忆了梦中的感觉:那是震惊和背叛。这让她想起了她曾描述过的那部电影:一位父亲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却看到了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她一直在想,她想找到她的亲生母亲,并见到她,但她担心自己会被震惊。也许她妈妈不想见她?也许她老了,没有魅力。也许她会爱她,她们会成为朋友,但她的养母会嫉妒她。“有时候我对亲生母亲抛弃我感到很愤怒。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有时我想象你是我的亲生母亲。不然我父母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让我经常见到你?也许他们想让你,作为我的生母,参与我的生活,但不知道真相” 。

我们详尽地探讨了把我当作她亲生母亲的幻想,以及由此带来的影响,包括在她的第一个养母去世后未能拯救她的遗憾。我评论说,她想知道她的生母会怎么放手不要她,而我,她的精神分析师,又会怎么放手。

她的反应很强烈,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努力”让她上当地的大学,而是让她和她的父母来做决定。她喊道:“你为什么不逼我去当地的学校?”

沉默了一会儿,她笑着说:“真有趣。我不希望你逼我,我可能不会听,但在某种程度上,我希望你会为我争论,让我留在这里完成治疗。但如果是我妈妈做的,我就讨厌这样了。”

这是一个用洞察力分析一个青少年病人的梦的例子。例如,分析师与生母、养母和父亲的链接,都在不同的节点进入了材料。当病人似乎已经准备好掌握这些材料时,这些线条就被勾勒出来了。思想、记忆和经验的每一个联系都是在相对强烈的情感中发生的。至少在临床医生看来,这是获得持久洞察力的最有效方式。

关键的一点是,洞察必须与情感相联系,并在移情和深层情感联系的背景下加以解释。当仅仅是对象征性内容的解释时,所获得的洞察通常是理智的,而不是持久的改变与获得。

4.

结论

洞察力是儿童发展的一部分。学龄前儿童会敏锐地观察,将经验与记忆、想法和感受联系起来。在儿童分析中获得的洞察,在处理梦的过程中,发生在移情的背景下,经常是对防御和移情的解释的反应。在解释梦之后发生的顿悟,如果是在深层情感经验的背景下发生的,那么这种形式的洞察往往是最有效的。没有情感成分的象征化内容的解释,其治疗价值是值得怀疑的。

在与儿童的梦境的分析工作中使用洞察力,既提高了对梦的理解的深度,也将洞察力融入到发展结构中。在发展结构中融入的见解有助于推进完整精神结构的发展。即使特定的洞察力受到抑制,将观念、记忆、经验和影响联系起来的模式仍然完好无损。这一过程对恢复儿童预期的发育轨迹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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